第(2/3)页 雷连长立正,敬礼,随后稳稳的接住,红绸迎风展开。 “突破临津江英雄连”八个金字,在冬日里亮得扎眼。 是真扎眼。 狂哥盯着金字边缘,那里留着一片暗褐色的血迹,显然制作这旗并没有他们想的简单。 因为那是……敌机轰炸军政治部时,军秘书长护着四面锦旗留下的血。 狂哥看着那片血,眼前却掠过临津江南岸的火光,三班长抓住最后一组地雷的拉火索回头朝他们大吼。 再往后,是追击路上的雪坡。 李班长胸前的棉衣一点点变红,最后只留下那块仍在走动的怀表。 旗上的血只有一处。 可为了让它立在这里,流血的人又何止一个…… 四连的战士默默低下了头,又抬起了头,师长的声音传到他们耳边。 “旗为什么红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 “扛回去……给它看好了!” 雷连长代表四连点头,声音低沉的说道。 “人在,旗在。” 师长点点头,忽然又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通报。 “行了,一个个别光盯着旗,再给你们透个喜讯!” 他的语气一转,台下不少战士立刻竖起耳朵。 “咱们念叨了一个多月的战地文工团,过些日子就要轮转到三十九军驻地!” “到时候,给你们唱庆功戏!” 四连队伍一下活了过来。 “真要来?可算轮到咱们了!” “三十八军打完龙源里听庆功戏,馋得咱们眼睛都红了,这回也让他们看看,咱三十九军一样有英雄旗!” “你小子先把脸洗干净,到时候别把人家文工团吓跑喽!” 沉默的气氛一下松开,闷声狼也不再闷声,哈哈一片。 狂哥、鹰眼、软软和老班长却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看,他们这是又要见到囡囡了? 狂哥暗下决心,这次绝不轻易说囡囡像谁了,上次还真是因为他把囡囡“吓跑了”。 一月中旬,风雪稍稍收敛,四连奉命转入二线村落休整补充。 临津江强渡加上几十公里纵深追击,四连伤亡过半,许多老骨干永远留在了江边和南下的雪路上。 七班也只剩下几副熟面孔。 这天下午,连部给七班送来五名新兵。 最大的十八,最小的十七。 五个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,排成一列站在雪地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 背包带更是横一道竖一道的捆得混乱。 赵二虎蹲在窝棚里啃冻土豆,听说来了新兵,赶紧把剩下半块揣进怀里。 第(2/3)页